文 / 吴小愚

　　到了瑞典，我说：“嘿，给我来份瑞典肉丸子。”到了丹麦，走得饿了，我就在街头随便哪家咖啡店要一个丹麦酥。当我倒完旅行大巴又换渡轮，远远看到赫尔辛基大教堂那白色的大尖顶的时候，我仿佛听到来自天籁的“哈雷路亚，哈雷路亚！”要知道现在正是芬兰人夜夜狂欢，庆祝光明与万物繁荣的仲夏季，人们忙着收获小马铃薯、鲜甜蔬菜，从波罗的海里打捞青鱼、鲑鱼、淡水鳕鱼……忙着在港口交易，在湖区露营，举办各种各样的聚会，喝啤酒吃只有这个季节才有的小龙虾。所有的生物都在这一年中最珍贵的十来天里，日日夜夜地受到阳光的特殊关照，它们有着属于这个神奇的北欧小国的特殊味道！

　　非鱼莫属

　　去当地的集市，就一定能吃到最地道的本地小食。特别是周末的早晨，我简直怀疑全赫尔辛基的人大概都跑到赫尔辛基大教堂边的南码头广场来淘新鲜货啦。Kauppatori Market，这个紧靠着海港的大型露天集市，云集了卖各种东西的小商贩。七月最时鲜的豌豆和野浆果，还有那些卖得比肉还贵但却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马铃薯，还有鱼贩子大声吆喝着“青鱼，青鱼！刚从波罗的海捞起来的青鱼！”芬兰人用这种金贵的小土豆和莳萝一起煮后，伴着黄油和腌青鱼一起吃。通过热情主动的黄油拉郎配，立刻成就了清香儒雅的土豆和鲜甜矜持的腌青鱼的一段好姻缘。

　　既然是“千湖之国”，芬兰人岂能食无鱼。

　　芬兰以无污染的环境著名，无论在市场还是在大超市的鱼档都出售制作生鱼片的新鲜三文鱼。Graavi是有芬兰鱼寿司之称的著名小食，用腌制过的生鱼片代替日本寿司外面的米饭卷，包裹上小马铃薯、奶油、芫荽，拿在手中宛如一朵含苞欲放的玫瑰，如同日本寿司的地道吃法，一口把它放入嘴中，层层滋味连绵不绝地在口中绽放。

　　淡水鳕鱼是冬天的主角，芬兰人用它来做鲜美无比的鱼汤。而在夏天，则是白鱼、鲑鱼、三文鱼、波罗的海青鱼和鲱鱼联手撑市面的好日子。烟熏、明火烤、蒸、焗，说到吃，芬兰人可毫不将就。就算是烤一条鱼，做事严谨认真的芬兰人也决不含糊。

　　在集市旁的一家小餐厅里，老板亲自用桦木夹板把一排青鱼码整齐后夹住，一丝不苟地放在炭火中烧烤。等银色的鱼皮被烟火熏成金色的时候，取下放在一个镶着金边的白瓷盆里。夹一块鱼肉，是从未试过的鲜嫩肥美，更可贵的是竟然还带着隐隐一丝桦木的清香。再配上几乎无处不在小土豆和蘑菇，就是让人心满意足的一餐。

　　芬兰馅饼实打实

　　都说芬兰人诚实善良，看看餐馆的菜牌，很少有像法国人那样弄很多佶屈聱牙的名字，用各种复杂的配料，最后端到面前的是“一口饱”那样的。芬兰人对事物的第一追求是天然健康，他们做人不复杂，做菜也追求简洁明了。

　　离开赫尔辛基，一路往东，库奥皮奥是湖区中最盛名的小镇，依傍着水质清澈的卡拉维西 Kallavesi湖而立，或坐或躺，或架一根钓竿，满是享受着夏日阳光的芬兰人。这里自古就是与俄罗斯相连的重镇，这里的饮食也深受邻国俄罗斯的影响。

　　在市中心广场的集市上，有带蓬的货车出售一种圆形和长条形的烤面包。面包里填充着鲈鱼或红鳟鱼，在烤炉里用文火慢慢烤熟后，轻轻掰开出炉后的面包，里面的小鱼就像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排列得整整齐齐。面包外脆里韧，而鱼肉依然柔软，一口咬下去，竟然还有鲜美的汁水。

　　还有芬兰无人不晓的卡累利阿馅饼。这种椭圆形馅饼的薄外皮是用稞麦制成的，将土豆泥或用牛奶煮熟的大米放在外皮上，外皮并不完全将馅包住，而是在四周捏出褶子，放在炉中烤熟。食用时，上边还要抹上一层熟蛋黄和黄油混合而成的酱。带上一个去湖边闲坐，周遭森林茂密，湖泊上依稀还有雾气萦绕，如同传说中精灵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