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给天堂听的歌 王国萍 |
五月,我辞去工作后,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去买张碟片。 记得那天,我说有个电视剧的主题歌很好听,歌词也动人。你说什么歌?我说叫《最浪漫的事》,这正是我憧憬的等我们老了以后的画面。你说,哦,我会唱。于是你真的声情并茂地唱起来:“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接着唱:“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到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你说,那是当然的,不容置疑的。你是我这一生永远的宝贝。我在想,如果真的到了我们满头白发,步履蹒跚时,能有那种浪漫,该是一幅多么温馨的画面。可我还没有学会完整地唱给你听,你却匆匆离我而去! 我怎么也忘不了,2004年12月21日,那天是冬至日,你在单位发病被送进一家医院,是急性心肌梗死。冬至是阎王抓小鬼的日子,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挺过今夜,明天就抓不到你了。在医院走廊我面对窗外漆黑的夜空,双手合一,祈祷苍天。终算熬过12时,我有点放心了。可是,14天后,我亲爱的丈夫、我相濡以沫27年的好男人,终于还是永远地离开了我。你走得那么突然,那么匆忙,连一句道别的话也没有,我抱着你尚有余温的躯体,脸贴着脸久久不忍放手。 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了以后,我会经常傻傻地看着那扇铁门,以为你只是出差几天,不定哪天就会回来的。我盼望那门会被打开,听到你说:“萍,我回来了,菜也买回来了,全是你喜欢吃的……”可是那扇门始终没有打开!只有晚上偶尔会在梦里遇见你,又看见你的音容笑貌,忙碌的身影,熟悉的声音,仿佛回到从前。醒来后我会很高兴,我会告诉我的亲朋好友:我又看见你了。可惜我不能天天梦见你。朋友们说:那是他不想打扰你现在的生活,他希望你生活平静安宁。 你说,真的是这样吗? 世上有风情万种,我却情有独钟。有时我很自责,是不是我从你那里获取太多,付出太少,对你关心不够,上帝为了惩罚我把你招回了。假如一切可以重来,那么我一定可以不要我的事业,我的钱财,甚至我的美貌。我只要你,哪怕躺在病床上的你,我也心甘情愿。 你听见了吗?我知道,你一定听得见的,在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