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光亚

　　小女儿在加拿大历练告一段落后回国，不忍心“遗弃”她的狗“儿子”，把它也带了回来。那是一条纯种的莫天斯（Maltese）犬，名叫阿B，3岁多，全身雪白，只有乌黑的两只眼睛和鼻子构成一个三角形，一眼望去，就像抢眼的比基尼。

　　狗“外孙”来中国，可不容易。先得联系好宠物托运公司，让它去住上一个星期，经过检查身体，注射疫苗，办理出入境手续，再装进一个专用的笼子，把它送上飞机。机票和托运费，一共花去1250加元。到了中国，还得在托运公司委托的一家国内宠物公司，待上一个礼拜之后，才把它送上家门。

　　本来女儿都是用英语和广东话给阿B发指令，来到上海，阿B总得学学普通话和上海话吧。没有多久，它居然也能听懂一点，从而“掌握”了四种语言，用英语叫它“Sit down”，它就两条前腿直立、两条后腿蜷缩，坐正，用普通话叫它“趴下”，它就伸开四肢，匍匐在地，一点都不会搞错。阿B还真聪明，有些语言天赋。

　　阿B来到中国，对中国的饮食有了兴趣。开饭了，我们每端出一盆菜，它就两条后腿支地，两条前腿腾空收在胸前，身子站得笔直，伸出鼻子，探头探脑，要看看闻闻这色香味俱全的中国菜是个啥模样，飘出啥气味，样子十分滑稽。有一次，家里蒸了臭豆腐，阿B闻了，连连打喷嚏，还大声叫了两声，引得我们一阵好笑。那天晚上吃粥和咸蛋，吃完以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狗“外孙”照例坐在我的身边，没想到它把我左手的5根手指和手心手背反反复复舔了个遍，原来吃晚饭时，我的左手一直捏着咸蛋，现在还留着味儿，它一定在想：“这玩意我可从来没见识过呢！”

　　阿B初来乍到，人地两生，凭着友善活泼的性格，来了两三个星期，就和小区里的狗朋狗友们厮混熟了，特别是楼上一个老外家的那条牧羊犬，大概是因为都听惯英语的缘故。狗“外孙”和小区的保安也很亲热，一出家门，它就欢跑过去，跳到坐着的保安腿上，毫无顾忌地同他逗着玩，至于和我这个相识不久的“外公”，那更是不用说了，只要我一抱它，它就亲昵地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十分悠闲，还要舔舔我的脸颊和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