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与庆

　　每当我走过浦东新区某学校的大门，看着校门口葡萄架上那越来越茂密、粗壮的枝叶，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怀念起十几年前我们家养过的那只猫——“咪咪”。

　　“咪咪”是我妻子收养的一只黄白相间的狸猫。来的时候就有1岁了。也许是“缺少家教”的缘故吧，刚来的时候，吃没有“吃相”，睡没“睡相”。最可恶的是它的“拉撒”，简直是“随地大小便”。卫生间、厨房、阳台甚至床底下，都有它留下的“杰作”。有时候，你刚躺下想睡，就会闻到一股强烈的“尿骚味”，“熏”得你根本无法入睡。为此，我们没少打过它。

　　作为两个都是“教育工作者”的我们，感到这样下去可不行。于是我们决定改用“鼓励”的方法试试。只要它“拉撒”在规定的地方，我们就说“咪咪真乖”，一遍遍地抚摸它的头和身体，给它最爱吃的“鱼干”。这办法还真奏效。“咪咪”渐渐变了，变得爱干净了。太阳下，常常可以看到它一遍遍地用舌头梳理自己的爪、脚和身体。

　　一晃三四年过去了，原先那个惹人厌的“臭咪咪”“脱胎换骨”变成了讨人喜欢的“好猫咪咪”。它吃得不多，但吃得很干净；它走路轻盈，十分优雅；就连叫声也轻轻的、嗲嗲的，十分好听。至于“拉撒”，更是没拉错过地方，只是更“挑剔”了，它拉过的地方，你不帮它换干净，它是宁可“憋”着也不去的。

　　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猫也有“旦夕祸福”。一天，我们突然发现“咪咪”不肯吃饭了。再好的鱼、鱼干放在它的碗里，一动也不动。妻子和儿子急了，赶忙抱它去“宠物医院”看病。医生说，这猫太爱干净了，舔的毛进了肠胃，堵塞了消化道。要我们配些药回去吃了试试。

　　药没见效，“好猫咪咪”越来越瘦了。我记得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儿子把猫放在他写字台边上的猫窝里，怕它冷，还用一个“取暖灯”照着。半夜时分，我们听见了一些动静。只见“咪咪”挣扎着从窝里爬出，一拖一拖地向外爬去。它要干什么呢？只见它爬到卫生间它“拉撒”的地方，拉了它最后的一泡尿，就再也爬不动了。儿子含着泪把它抱回干净的窝里。第二天清晨我们起来的时候，发现“咪咪”已经离我们远去了……

　　我和妻子把它放进纸盒，安葬在校园的葡萄架下，久久不肯离去。至今，我还常常想起那刻骨铭心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