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华

　　在湖南长沙的湘江大道上，古色古香的杜甫阁建筑群由一栋主建筑及包括凉亭在内的附属建筑组成，屹立在湘江东岸，与橘子洲头遥遥相望。黄昏的湘江，一片宁静，杜甫阁楼里更显极致的寂静，难觅几位游客；阁外的闹市却是风风火火，四周的饭店人影进进出出，一派熙熙攘攘。

　　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野哭千家闻战伐，夷歌数处起渔樵。卧龙跃马终黄土，人事音书漫寂寥。

　　这是大历元年冬杜甫寓居夔州西阁时所作。当时西川军阀混战，连年不息；吐蕃也不断侵袭蜀地。感时忆旧，他写了这首诗，表现出异常沉重的心情。游杜甫阁，读杜甫诗，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乱可毁国，安能兴邦，川湘本是战乱不断的地方，建国58年缔造出一个祥和宁静的长沙，才使湘江大道如此繁华茂盛。假如杜甫能够活到今天，他该怎么样来表达赞美之辞？

　　杜甫阁的旁边，竖立着各式各样的饭店招牌，其中，以鱼庄、鱼店、鱼村为多，建在湘江边的饭店，当然会用湘江鱼为“诱饵”，到了鱼米之乡，我们一行当然要吃湘江鱼。进入 “江北鱼村”饭店，店内没有华丽的装饰，但同时可坐下200多人也不拥挤。来客必须经过两道玻璃墙，墙内尽是迂回荡漾在水中的湘江鱼，我们点了两种鱼，再三叮咛服务生不吃辣。可是，第一盘上来，还是很辣，接待我们的湖南人说，这盘鱼中辣椒少得已经没味了，再不上辣椒，恐怕师傅还真不会烧。怎么办，第二盘让师傅对半烧：一半辣，一半不辣。上菜后，吃着两种不同口味的鱼，还是觉得辣的这盘好吃，入味。我们属从来不碰辣椒的上海人，吃着这令人冒汗的湘江鱼，反而把那一半没放辣椒的鱼冷落了。什么叫入乡随俗，只来湖南两天，就已开始适应这“不怕辣和辣不怕”的辣椒菜了，说明人是很有可塑性的。

　　我们真不知道地下的杜甫先生是怎么想的，以其名建造的阁楼，吸引南来北往的游客陆续不断前来吃辣味十足的湘江鱼，在游客记忆中留得更久远的，是其的诗词，还是这辣椒烹调出来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