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廖昌永、郭森等一批歌唱家正在上海歌剧院四楼排练威尔第歌剧《弄臣》，担任该剧艺术总监的周小燕教授一进歌剧院大门，就要求去排练厅看排练。老人一步一步地迈着台阶，走到3层时，双腿已如灌了铅似的非常沉重，但还是笑呵呵地坚持着，终于跨进了排练厅。90高龄的周小燕教授，痴迷般地投身于中国歌剧事业。许多人要为她举办90华诞庆贺典礼，她说：“就把《弄臣》演出作为我的生日庆贺吧。”

　　重新排练演员新

　　周小燕教授早在创办歌剧中心时，推出的第一部歌剧就是《弄臣》。她告诉记者：“这部歌剧里的咏叹调《女人善变》《亲爱的名字》等，以及许多二重唱、三重唱、四重唱，多么好听啊。我一直非常喜欢。”18年前周小燕担任艺术总监的《弄臣》，由她的学生顾欣、雷岩等人主演，在第二届中国艺术节南京分会场演出了3场，后来又搬到原先的上海市府礼堂公演。她对当时的盛况记忆犹新：“在南京的演出非常成功。但是，歌剧要不断上演。这次重新排练换了一批演员，主演的廖昌永、张建一、郭森当年都没参加演出；现在的歌剧观众中，大部分人没有观看过当年的演出。”

　　外国部件中国心

　　当年，周小燕教授在南京督阵《弄臣》的排练和演出时，不慎摔断了左腿，也给她留下了长达11年的伤痛。“因为左腿经常疼痛难忍，过了11年再把粘连的钢钉取出来，发现股骨已坏死，不得不换了一根从美国进口的人造骨。”她的眼睛也由于青光眼，换了美国眼膜。她笑着说：“你看，我身上的部件已经换成了外国货。不过，我的这颗心啊，永远是中国心。”

　　怀着对中国歌剧事业一腔热忱的周小燕教授，这些年来她挂帅制作排演了不少经典歌剧。看着一批又一批歌唱家在成长，她很高兴。她多年前就想让他们重新把《弄臣》搬上舞台，因为只有多演多实践，才能巩固和提高这支团队的歌剧表演实力。这次心愿即将实现，她开着玩笑说：“终于把《弄臣》又‘弄成’了！”

　　谈起歌剧像条龙

　　喝着咖啡，谈起歌剧，周小燕教授容光焕发，全然不像是90岁的老人。这些天，上海音乐学院正在庆祝院庆，她还忙着接待新老校友，参加民族声乐研讨会……记者希望她注意身体，不要太疲劳，她哈哈一笑，说：“还好，还好。只是大家抢着和我合影比较累，总是要留下一个笑脸。但是，四面八方的校友和同行，也难得一见，累点也没啥。”大多数人见到的她，总是精神抖擞。其实，她家的保姆知道，她是“人前一条龙，人后一条虫”，当身边没人时，她才疲累得伏在沙发上；而一谈起歌剧，她又生龙活虎了。

　　《弄臣》定于12月9日和11日在上海大剧院以情景版音乐会形式上演。周小燕教授说：“真的很不容易，又是乐队又是合唱队，牵动了百十来号人。”但是，《弄臣》的上演，仍然不是这位老人歌剧之路的终点。她对记者说：“如今，中国题材的歌剧陆续在舞台上出现，这是可喜现象。但大多数演出仍是古典题材或老作品。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推出一部中国当代题材的歌剧。”

　　本报记者 杨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