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听说狗娃病了，想回乡下一趟，但女儿担心回乡下路途颠簸，放心不下，极力劝阻。可看着父亲急得在房里团团转，很是揪心，于是千嘱咐万叮咛送父亲到了车站，一直到回乡下的客车开走。

　　老张和狗娃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起读书，一起干活儿，两个人的情况不分上下，唯独一件事，老张觉得自己不如狗娃。狗娃结婚后，一年一个，一连串地生了九个仔，而老张才生了一个女儿。狗娃年年得子，犹如皇帝加冕，在村里可谓是威风八面，不可一世。而老张的老婆生一女之后，便一直都没有生育。当时在狗娃的影响下，老张饱受村里的讥讽，时常被村里人拿来作饭后茶余的“焦点”，老张常常感到抬不起头来……

　　老张回到村后，直接奔到狗娃病榻前嘘寒问暖，狗娃伸出干枯苍白的老手握着老张涕哭恹恹，懊悔不已。狗娃生了九子之后，家里负担沉重。为此，有的孩子不是因为交不起学费而不得不辍学回家务农，就是因为狗娃整天忙于养家糊口，对儿子的关心甚少，而不安心学习，学不到知识，结果儿子们没有一个出息。尽管都已成家立业，但个个儿子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都不情愿赡养老人。无奈之下，狗娃晚年拖着老身自立灶头，一人过着清苦的日子。老张一家只得一女，将全部精力放到女儿的成长之上，一直到大学毕业，并留在城里工作。成家立业后，女儿把老张接到城里同住，女婿对老张像对自己的生父一样好。狗娃拉住老张的手痛涕：“老张，我这辈子养了那么多儿子，起早贪黑，辛苦不说，到老了竟然落了这么一个境地，养这么多儿子有什么用？都是因为我脑袋里捧着老思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