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庸

　　曾听人说，西班牙人很顽固，只认同自己，不愿接受他国文化。我到达西班牙的几座城市，发现这个国家确实有她“顽固”的理由，西式建筑，古远富贵，大气恢宏，又不乏精雕细琢，很耐细细品味。除了建筑，还有各种流派的油画、雕塑，甚至是斗牛文化，都能给西班牙人带来骄傲与力量。

　　然而，跑了马德里、巴塞罗那、塔拉哥纳等几座城市，看了不少古迹与博物馆，发现那种“顽固”的评价并不确切。还说建筑，有不少融汇了异国文化的元素，比如在巴塞罗那，最有名的加泰罗尼亚博物馆建筑，融希腊、罗马遗风，又蕴涵阿拉伯文化，甚至还运用了中国建筑元素，如外部的凉亭。如此汇拢各方精华，这座建筑才显得灿烂辉煌。

　　当然，令我感触至深的，却是马德里王宫，这王宫曾显示西班牙三百年之前称雄一时的威严，外表雄伟壮阔，气度惟我独尊，在这不可一世的宫廷里边，到处陈设着中国艺术品。那时，查理三世执政，中国文化旋风正传遍整个欧洲，查理三世也受影响，特别是在修缮王宫的过程中，汲取中国文化的营养，宫廷里边中国风情最浓郁的一间屋子，名叫“查理三世的起居室”。整个起居室四周置放了几张椅子与桌子，墙面上，全是罗可可风格带漩涡形的花卉墙纸，其花纹基本相似，只起装饰作用，而真正具有表意的图案却在屋顶。屋顶浮雕各类花卉纹饰，明显的巴洛克风格，所有的纹饰旨在衬托屋顶四角的中国图案。图案采用中国传统的开窗技法，中间浮雕八仙人物等纹饰。整个屋顶风格浓艳热烈，中西合璧，且又绿叶配红花，故意突出中国风情。如此装饰风格，在当时很流行。马德里西南边的城市阿兰胡埃斯，那儿有一座皇家行宫，里面竟然具有同样的情景，也把屋顶装饰成中国风情。这两处相似的装饰说明，当时的西班牙，曾热捧中国艺术，把中国元素融会在王宫的建筑中，成了帝王生活环境的一部分，也成了中西文化交流的重要证据。

　　可见，单单看这两处的相同装饰，表明当时的西班牙并不“顽固”，而多呈开放姿态，广泛吸收他国文化的精华，这也许是西班牙骤成强国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