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此鱼羊方识鲜 沈善增 |
迄今为止,尝过的一回鱼一回羊,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使我理解了,古人造“鲜”字,为什么是“鱼”加“羊”。 说邗江可能知道的人较少,叫瓜州,知道的人就多了,当年鉴真东渡,就从瓜州出发。邗江笔会有一个其他笔会少有的好处,就是伙食特别丰盛。他们对来办笔会的文人特别优待,当时还没有“公关”这一说,但他们对我们实施了高品位的公关,让我们受宠若惊。笔会给他们的伙食标准并不高,但我们享用到的,这当时可以说是豪门宴了。我记得很清楚,以前我是很喜欢吃鳝鱼的,邗江笔会后,我对鳝鱼就不那么馋了,这新口味一直保持至今。餐桌上最贵的是鲥鱼。那是水闸食堂到外面去买来的,中段12元一斤。当时,大闸蟹三两以上的也不过2元一斤,所以我记住了这个价。但到后来,鲥鱼上桌,我们不过搛些鳞片在嘴里嚼嚼,现在回想起来,实在是太奢侈了。就在这样的食文化背景下,我尝到了那“鱼”。 笔会后期,我们去参观南水北调工程,再来到沙河水库用午餐。午餐质量和邗江不能比。但在边上有一只直径将近1米的白搪瓷菜盆,里面是奶白色的汤,任意取尝,就像那时大学和大企业食堂里的大桶免费汤。我因好奇,去勺了半碗。一尝,哇(像现在的电视主持人),其鲜无比,使我对鳝鱼、鲥鱼的鲜味已经倦怠的味觉又被激活了。问是什么汤?答:鱼头汤。什么鱼的鱼头这么鲜?就是水库里的鱼。 许多年后,沙河鱼头火了起来,我才知道当年是无意中撞上了名品,鳝鱼、鲥鱼输给它也不冤。但我后来在南京夫子庙尝到据说水也是从沙河专程运来的沙河鱼头,却怎么也唤不起当年的味道,也许是我味觉退化了吧。 尝羊是在1993年8月的新疆天山天池旁的哈萨克族帐篷里,吃手抓羊肉。据说是即刻活杀,不加水的煮熟。没有任何作料,就抹点盐吃。没有一点膻味且不说,鲜味也是难以形容的。寸把厚的白膘,一点不腻,我爱吃肥肉,可能感觉不准,赵长天开始看到肥膘有点畏惧,后来吃了一大块,又吃了一大块,连声说“好吃”,应该能说明问题了。 和后来尝沙河鱼头可能味觉退化不同,我们在天池又尝了多次手抓羊肉,新疆建设兵团招待中国作家访问团非常热情,用餐的宾馆规格很高,厨艺一流,但手抓羊肉的味道要差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