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黄金般的头发和珍珠般的牙齿，她依然走投无路，一咬牙，把自己也卖了。雨果把芳汀定性为堕落，他在序言中沉重地写道：“饥饿使妇女堕落”。但在作者心里，她堕落的只是肉体，并不是灵魂。

　　可叹时光过了近两个世纪，芳汀们并未绝迹。我们同情书中的芳汀，却不同情乃至深深鄙视现代的芳汀，认为现在制度变了，她们完全可以通过自身努力来改变贫穷的命运。话说得不错，但平心而论，陷入困境又求助无门的女孩，有几个会捧起《社会发展史》来冷静思辨？当年巴黎有许许多多的劳动妇女，并没有一律堕落；且不说芳汀也曾追慕虚荣，难道就不值得为她垂泪？至于好逸恶劳而不知羞耻的人，自当别论。

　　在莘莘野花中，有恶之花，有苦菜花，还有打破碗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