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扬

　　孙甘露是上海为数不多的几位享有全国影响的小说家。昨天，市作协与同济、华师大等单位联合举办了“孙甘露与80年代先锋文学的命运”研讨会，这样的文学活动，对于上海这座城市而言，是应该的。上海近些年有各种论坛，独独少有文学方面的论坛。可能在一些人眼中，文学不过是一种软性的，看得见却摸不着，可有可无的东西，远不及市政建设、经济指标来得有意义。这种意识如果是在以往上海经济还没有快速增长的时代，或许还有人相信，但在今天，上海如果真要成为一座文化内涵丰富的城市，让所有生活在这座城市和来到这座城市的人们，感受到现代都市的繁荣、健康、优雅，那么，文学应该是一种必须。

　　没有文学，城市将多么贫乏。文学的阅读和对文学的爱好，原本就是那些国际城市的重要标志。在纽约、东京，或者是巴黎这样的城市，阅读之风随处可见，而且阅读对象很多都与文学有关。文学与阅读所构成的双向建构关系，不仅培植出一个健康、优雅的城市环境，而且，也是城市文明的象征。所谓有品位的阅读，不是那种急功近利，仅仅以获取实用信息为目的的快速浏览。而是一种沉浸其中的深度情感体验。美国出版界有一本长销不衰的书，书名就叫《如何阅读一本书》，书中明确提出阅读是与文学联系在一起的，强调文学阅读对于文化想象力的培植作用。相对于很多国际城市而言，上海的文学阅读风气并不是最浓的，但上海至今依然是中国最重要的文学城市。所谓重要，不仅仅在于上海拥有中国最好的图书馆、书店和网络中心；也不仅仅在于很多文学人士生活在上海，我想还应该包括城市生活中有文学因素的存在。文学因素存在的最主要标志之一，是城市对于作家的包容。这种包容，不是豢养，不是寄生，而是让作家们感觉到自己能够像鱼那样畅游于江河似的生活于这座城市。有很多的作家作品是与上海联系在一起的，没有上海的城市生活，就不会有这样的作家作品，但另一方面，如果没有这些文学因素的存在，上海也将不会因此而光彩。

　　城市生活，不能没有文学。我想文学是上海都市生活不可缺少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