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莎的舞蹈技巧来自于舞者本身的情感和情绪，出演她作品的舞者，都蕴含着一种看不见、摸不着，但可以感觉得到的力量。就好像一个人要去抓住空气，空气仿佛也有了重量。玛莎的舞蹈富有情感，她擅长于表达人物的挣扎、惶恐、孤独、压力、绝望、反抗。或许是因为她所处时代的关系，她的舞蹈似乎都是在冲突和矛盾中产生的。

　　《深沉的乐曲》，是玛莎为自己编排的独舞作品，反映的是西班牙内战。舞蹈中的女人，动作从头至尾被长方形白色条凳所桎梏，不管是旋转、匍匐、蜷缩抑或是从空中跌落，都仿佛是人们在痛苦地回忆着战争。舞者的动作单纯、简洁、富于激情、毫不拖泥带水。如果说以前的舞蹈只是一种空泛的优雅，玛莎则赋予了现代舞一种灵魂，揭示人类本质的灵魂。

　　这次上演的《编年史》被认为是玛莎最具划时代意义的作品，这支舞蹈同样是为1936年的西班牙内战所创作。三个舞段里，12名女舞者先后登台，阴暗、低沉的舞台布景和服装，暗指一些正在发生的、严重困扰欧洲民众的社会问题。舞蹈并没有给予观众战争的具象场景，而是用身体和队形去描绘战争给人类带来的压抑和摧残。有评论家称，《编年史》是玛莎少有的、表达明确政治观点的作品之一。

　　自上世纪90年代开始，玛莎·葛兰姆舞团开始邀请其他一些艺术家为其创排舞蹈，这次演出的《悲怆变奏曲》就是其中之一。观众可以从位于舞台背后的大屏幕上看到玛莎在1936年创作的《悲怆》独舞，黑色布料包裹全身，只露出头、颈和部分小腿，整个舞蹈都是女人在束缚中的挣扎、蜷缩、痉挛、扭曲，令人感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苦。《悲悼变奏曲》分为三个舞段——《帕格勒法变奏曲》《亚伯拉罕变奏曲》和《塔依变奏曲》，每支舞蹈4分钟，用三种全新的不同视觉，表达《悲悼》的主题。

　　压轴大戏是被称为玛莎·葛兰姆“最伟大的作品”的《春之祭》，这是玛莎89岁时编排的作品。舞蹈以亚洲萨满教的献祭礼为原型，充满了最为原始的身体表达，这和作曲家斯特拉文斯在乐曲中表现出来的原始感有很大的关系。《春之祭》中的群舞组合，由一些复杂但清晰的几何图案构成，这个特点可以追溯到玛莎上世纪30年代的突破性作品，比如《原始的奥秘》和《幽暗的草地》。群舞的结构平静而又有点不安，对应于暴力的故事和活力的肢体动作。她的众多戏剧性的创新元素浓缩地展现在这部精品之作中，这也是她最后几个作品中的一个。   

　　本报记者 张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