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苦中有甜尝滋味

　　再说“抓脑子”。换句话说，就是抓“头脑”，抓人的素质的培养和提高，抓新闻从业人员自身的建设。要抓好稿子，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关键在于抓好脑子，在于帮助采编人员树立“政治家办报”的思想，不断强化政治意识、大局意识和责任意识；在于通过实践，鼓励采编人员练就过硬的业务本领，掌握娴熟的引导艺术。在通常情况下，报业的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的竞争。这个道理大家都懂，但难就难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往往口头上重要，做起来次要，在业务工作特別繁忙的时候还会自觉不自觉地被挤掉。平心而论，我和班子成员在解决这个问题上，可以说耗费了大量的精力和心血，作出了不懈的努力和探索，积累了不少正反两方面的经验。在实践中我们深深体会到：在报社各项工作中，是不是坚持抓“头脑”，善于不善于抓脑子，实际上是对“老总”战略眼光和领导艺术的一种考验。要看到，从党中央到各级领导对新闻宣传的高度重视，充满时代活力的大量丰富生动的新闻实践，为我们“老总”抓队伍建设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同时，也应清醒地看到，市场经济中不可否认的消极因素，也容易诱发我们队伍中一些人的享乐主义、拜金主义和个人主义思想，造成一些领域中的道德失范。这就给我们提出了必须加强教育引导的责任。因此，在这里抓与不抓大不一样，抓得紧与不紧也大不一样。我们只有按照“政治强、业务精、作风正、纪律严”的要求加强队伍建设，把它作为一项带有根本性的战略任务来抓，才算尽到了自己最大的职责。

　　至于“抓票子”，这是套用的意思，指的是“老总”在努力办好报纸这个主业的前提下，还应充分发挥自身的优势，大力拓展第三产业，不断壮大报业经济。这是由于报社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实行的是自收自支、自负盈亏政策。所以，“老总”不仅要有政治头脑和业务素质，有办好报纸的才干，还要有经营头脑。谁在这方面慧眼独具，有发展谋略，有“生财”之道，谁就赢得了领导工作的主动权，报社就会有经济实力和发展后劲，就会增强凝聚力。这对报社“老总”来说，无疑是一个新的课题、新的挑战。说实在的，我在这方面并不具有优势。怎么办？在大的方针原则确定之后，就大胆放手，鼓励经营管理部门的同志抓住机遇，加快发展，不断开拓创新。所以，本报的第三产业也比较红火，同样取得了骄人的业绩。

　　从“抓稿子”到“抓脑子”，再到“抓票子”，足见报社“老总”责任之重大，任务是够忙乎的了。其实，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内内外外，需要“老总”抓的又岂止这些，这里不过突出其中最主要的三点罢了。由此不难想象报社“老总”的这碗饭确实不好吃。然而，话又得说回来，尽管“老总”难当，工作艰苦、劳累，还要担一定的风险，但包括本人在内的各路“老总”们并没有畏难却步，仍然钟情报业，矢志不渝，自找苦吃，敢担风险。这又是为什么呢？因为我们每天都在接受新的挑战，在日复一日的劳苦之后，每每会尝到一种苦中有甜、虽苦犹荣、虽累犹乐的滋味。这个微妙的心路历程，恐怕是不谋其政的人所难以体会到的。一位革命导师说得好：“生活就是斗争，斗争就是幸福。”对此，我是感同身受的。这就是在出任报社“老总”以后，面对几次改行提拔的机会，都被我以诚恳的态度、充分的理由“婉拒”的原因。诚然，最根本的，还是此生我与新闻结下了不解之缘，有甘当一辈子“报痴”的人生追求。

　　1998年6月，经过中共上海市委批准，由文汇报社和新民晚报社实行强强联合，正式组建上海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简称“文新”），任命我为集团党委副书记、副社长。这是我退休前任职的最后一家新闻单位，虽然只有两年不到的时间，却是我从原来一把手当主角，转换为二把手当配角的两年，也是我即将从一线退居二线，乃至全退的一个人生节点。而且，当时围绕对我的任职，业界和社会上还有两个似是而非的“传闻”：一是说我对组建“文新”集团“有保留”、“有看法”；二是说我“有职无权，是被架空的老二，是‘孔老二’”。很显然，这两种说法都带有主观臆断的色彩，并不符合实际情况，根本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