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拆猜测”化为浮云

　　据美国官方透露，美国国家安全局（简称“国安局”）局长兼网络司令部司令基思·亚历山大上将确定在近期退休，尽管华盛顿称他的离职与此前的斯诺登泄密事件无关，但善于联想的美国媒体纷纷传言，承受国会和公众巨大压力的奥巴马政府可能借这个机会限制情报监控权限向国安局集中的态势，让两大情报机关拥有各自的主官，使它们在相互协作的同时，也能相互制约，从而平息外界对情报机关滥用“偷窥”职权的担忧。

　　事实上，关于“主官二元化”的猜测，在去年底达到顶峰，甚至有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消息人士向外透露说：奥巴马的心腹幕僚已接近于“说服”总统拆分国安局和网络司令部的领导权，理由是让间谍活动和军事行动这两项从根本上就不同的任务归属各自的独立单位，而且白宫还应考虑由文官而非军方官员领导国安局，避免因“军人主管国内安全”而遭到践踏民主的质疑。

　　可是这一切猜测都随着今年1月31日传出奥巴马总统提名海军网络司令迈克尔·罗杰斯出任下任国安局长而变得苍白无力。白宫发言人凯特林·海登在一份声明中所说：“通过跨部门审查结果显示，‘双重首长’体制能将两个部门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因此政府仍决定保持国安局和军队网络司令部由一人管理的格局。”罗杰斯和亚历山大有着极为相似的业务背景，他曾在全球反恐战争中专职对付“基地”组织在网络中的活动，涉及大量国内网络信息安全事务，这意味着罗杰斯既精通军事网络业务，又了解国内信息安全状况。白宫的明确表态意味着罗杰斯一旦在3月获得美国国会的确认，他就将继亚历山大之后，成为美国“情报托拉斯”的“新沙皇”。

　　“网络行动”一人掌控

　　美国国家安全局和网络司令部的总部机关都设在马里兰州的乔治米德基地。虽然对外界来说，这两家机构的内部组成结构、主要办公地点等都还是秘密，但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这两个雇员总数达数万人的单位都归一个人掌控。

　　现年62岁的亚历山大从2005年8月起担任美国国安局局长，之后3次延长任期。他也是国安局自1952年创立以来任期最长的一位局长，他的前任大多在这一职位上工作2年至4年。2010年5月美军成立网络司令部，根据奥巴马制定的双重领导体制，由亚历山大兼任网络司令部司令。一家是美国最大的情报机构，一家是最新成立的美军战略司令部下属的二级司令部，它们的大权集中在一个人的手中。美国杜鲁门国家安全项目研究员克里斯·菲南说，亚历山大可能是自麦克阿瑟之后权力最大的美军将领。

　　权力太大，就容易被滥用。许多分析人士认为，情报部门的行动往往打着“国家机密”的幌子，难免存在“监管黑洞”，因此对情报部门的监督制约是极为必要的。而所谓的监督制约绝不是简单地审核情报机关自己提交的报告就能实现，不同情报机关间的合作、竞争和交叉行动也是监督制约的重要途径，因此拆分国安局和网络司令部的领导权其实是相当合理的举措。如今白宫的态度让许多人感到意外。

　　“拆与不拆”成了难题

　　其实，在美军网络司令部成立之初，美国政府任命国安局局长兼任网络司令部司令就曾在美国国内引起不小争议。

　　信息时代，网络与人们的生活密切相关，从购物、存款到付账、纳税，样样都离不开互联网。美国的政治生活、经济运作、商业活动和文化娱乐，也都依赖庞大而复杂的网络系统。网络司令部汇集各种信息情报专家，可以通过先进的技术手段掌握丰富的网络资源和信息。而国安局掌管着美国最大的情报机构，控制着整个美国的间谍卫星网和设在世界各地的监听站。由一个人同时负责国安局和网络司令部的工作，那么在国家安全的名义下，民众的个人隐私很可能受到侵犯。事实证明，人们的担心并非多余。

　　当初白宫把这两家情报机构的领导权交到一个人手里的目的是提升情报机关的效率，网络司令部人员能充分利用国安局的资源，进行网络防御和网络渗透作战。即将卸任的亚历山大表示：“我们在同样的网络上工作。分开这两个机构只能给日常工作带来麻烦。”

　　但也有许多人，包括部分美国政府官员则认为，既然国安局和网络司令部的任务有明确分别，就应该由不同的人来领导。情报机关的工作过于“顺畅”不见得是好事，任职长达48年的联邦调查局首任局长埃德加·胡佛就是一个例子。胡佛生前名望极高，直到他死后，一些“黑暗面”才逐渐被“挖掘”出来。许多批评者认为，他利用联邦调查局骚扰政治异见者，收集整理政治领袖的秘密档案，还使用非法手段收集证据。在一本揭露胡佛权力秘密的书中作者写道：“没有一位总统敢解雇胡佛，因为没有一位总统知道胡佛究竟知道些什么。”

　　前国安局局长迈克尔·海登在接受《华盛顿邮报》采访时指出，由一人同时任两个机构要职的情况不应持续下去，国会需要严格审查国安局在国内监视活动中与网络司令部发生的“职能重叠”问题。罗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