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尔顿在会谈后无奈地对媒体说，会谈没有取得进展，“美国的立场是俄罗斯违反了条约，俄罗斯人的立场是他们没有违反。”博尔顿没有说的是，会谈期间一段唇枪舌剑的精彩对话。当时，普京对博尔顿说，美国国徽上有一只白头海雕，两爪分别抓着13支箭和代表着和平的橄榄枝，“现在，白头海雕是否已啄掉所有橄榄叶，只留下利箭”？一时语塞的博尔顿只好苦笑着回应：“我没有带来橄榄枝。”普京意味深长地答道：“我也觉得是。”似乎是觉得略有不妥，博尔顿补充说道，白头海雕抓着橄榄枝的是右爪，这展现了和平政策的优先性。普京则指出，美国国徽上还有一句拉丁文格言“合众为一”，这表示尽管途径不同，寻找契合点的目标，俄美两国是一致的。

　　从普京的态度里，外界看到了淡定和从容，但更多是对特朗普式虚张声势和政治奇袭的洞若观火。一段时间以来，以讹诈、施压推行所谓“美国优先”几乎成了特朗普的外交套路。华盛顿之所以在当下表态要退出《中导条约》，一方面是为了在中期选举前争取选民，另一方面是在大国关系中增加施压手段，试图改写游戏规则。

　　对此，俄罗斯看似“可商量”，但在维护国家核心利益上却坚定不移。普京24日警告，美国破坏全球军备控制体系“非常危险”，将迫使俄罗斯“瞄准”同意部署美国核导弹的欧洲国家。此前，他也多次警告，如果《中导条约》解体，莫斯科将采取特定军事措施。反观美国的表态，看起来很“凶猛”，但即便是博尔顿出马，言谈中还是留下了不少余地。比如，关于美国就放弃条约可能采取的下一步措施，博尔顿没有提供任何细节，这意味着特朗普政府当前决定仍有可能不是最终决定。博尔顿还表示，华盛顿尚未就如果退出条约就在欧洲部署针对莫斯科的导弹做出任何决定。这种两面性更多反映了特朗普政府的“冒险心态”，难言政策的成熟与连贯，更别说对阵的是外交手腕高超的普京。

　　对于当下美俄关系最生动的描摹，来自一张会谈现场照片：普京和博尔顿握手，两人都面带微笑。斗归斗，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国际关系从来就不会像做生意这样简单化，美俄关系更不可能全按美国的剧本发展。最新的“剧情”是普京和特朗普下月11日出席一战结束100周年纪念活动期间将会晤。普京说，希望到时候与特朗普讨论《中导条约》一事。

　　特朗普如何接招，是抛“橄榄枝”还是射出“利箭”？美国是否为全面与俄罗斯对抗做好了准备，陷入这样的局面又是否符合美国利益？要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对特朗普总统来说可能不会太容易。  首席记者 吴宇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