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过劳死,美丽生命的又一道魔咒
北京大学儿童青少年卫生研究所公布了一项全国性的调查结果:在受调查人群中,每五个中学生里就有一个曾经考虑过自杀,占总数的20.4%,而为自杀做过计划的占6.5%,2.9%的学生曾采取措施自杀。教育蓝皮书《中国教育发展报告(2014)》也指出,中小学生自杀已经成为一个越来越严重的社会问题。自杀不仅频繁地发生在中小学生身上,大学生的自杀率也在上升。
有一个课题组曾对大学生自杀问题进行了研究,他们在操场、图书馆、食堂、教室等学生聚集地对四川师范大学一百六十位不同年级、性别、专业的在校学生进行问卷调查,在被问及是否有过自杀冲动时,选择“偶尔有”和“经常有”的分别占9.4%、2.4%,共11.8%。可以说,这11.8%就是具有自杀倾向的人。2012年3月,重庆交通大学大学生生命教育创新模式构建课题组发布了一组数据,在接受调查的重庆十余所高校的近千名大学生中,17.39%的大学生有过自杀行为。
有人说,自杀是缘于压力过大,但这只是原因之一。北京市一份有关大学生心理状况的调查报告显示,目前60%的大学生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而且这一比例还在不断上升。这些年轻人为什么会如此想不开呢?一些专家提到了目前流行于大学生中的“郁闷”一词,但他们认为,隐藏在这个词背后的深层原因是——独生子女。独生子女在幼年时代享受着父母亲友的百般宠爱,很少吃苦受累,因此在步入纷繁复杂的成年世界之后,他们往往会不知所措。于是,动辄自杀!
陕西省三原县的乔康毅生于1976年9月27日,大学毕业后就职于重庆某报业集团网络报社。他从小就对电脑有浓厚兴趣,自己安装电脑,自学三维动画、网页设计和网络知识,在电脑技术方面有较深造诣。他经常在网上与全国各地的网友探讨交流电脑知识,帮助新手掌握并提高电脑操作水平。
然而,2004年7月20日傍晚七时二十分,其父母突然接到乔康毅单位同事的电话,说乔康毅没有了呼吸,请他们快去。夫妻俩匆匆赶到儿子单位时,儿子的身体已经僵硬。经法医鉴定,乔康毅系劳累后在睡眠中死亡(过劳死)。他们打开儿子的电脑,从QQ上看到,儿子在当日凌晨两点左右还在网上联系工作事宜。
夫妻俩回想起,儿子是7月4日离家的,离家后,连续两周周末加班,其间只是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说手头的事太多,有时回到宿舍后还要工作。当时,他们也只是在电话中劝儿子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注意多休息。不料,他们就这样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在中国大地上,倒在工作岗位上的何止乔康毅?2010年5月31日,兰州市七里河区动物检疫站站长张国豪带病连续工作八个日夜,回到办公室后晕倒在地,同事们赶忙叫来120急救车,但为时已晚,大面积脑出血夺走了张国豪年轻的生命;2011年5月21日,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劳动就业管理局失业保险股股长周正义,为帮助2983名困难工人领取国家政策补助,一天盖了5966个章,手都磨破了。终于,他因过度劳累,倒在了深爱的工作岗位上;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检察院检察官邹建华,在十三年的时间里办理了1846件铁案,年平均办案量142件。2013年4月1日,他在加班过程中突发疾病,抢救无效,不幸辞世……
中国医师协会、中国医院协会、北京市健康保障协会、慈铭体检集团联合发布的2010年《中国城市白领健康白皮书》显示,中国内地城市白领中有76%处于亚健康状态,接近60%处于过劳状态,真正意义上的健康人比例不到3%,长期的疲劳工作已成为企业精英、白领的死亡率不断攀升的主要原因。《中国企业家》杂志对国内企业家所作的一次工作、健康与快乐状况调查表明,90.6%的企业家处于过劳状态。另一项调查显示,多数企业高层管理者每周工作时间超过六十小时,相当于一周只休息一天,每天工作十个小时以上;更有不少企业高层管理者常常全周无休,每天工作超过十二小时,而睡眠不足六小时。
是过劳,动了他们健康的“奶酪”。目前,我国每年因过劳死亡的人数约为六十万,过劳死成为美丽生命的又一道魔咒,又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