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的文艺界,有富贵人如张大千的,也有孤寒人如陶博吾的。鹤坪瘦身子小脑袋,说话急躁,走路雀跃,虽然有两支笔,一支写文章,一支画水墨,却就是养不好他。于是,送过煤,卖过饭,极尽折腾,四处漂泊,仍未解决温饱。
但我一直认为,在这个城里,最能熟知西安的,尤其老西安,没有谁胜过鹤坪,他的才华确实在万人之上。
他的文章水墨,尽写了老西安社会底层的众生,形象饱满,性情奇崛,语言幽默,你不得不为他的发现称道,不得不为他的文笔叫好,同时浩叹着世事的无常,生命的悲凉。
上天如此对待他,或许他的前生是南门上空曾经的一颗冷星,钟楼檐下曾经的一只蝙蝠,城墙根的草丛曾经的老鼠和蛇。或许,让他生不如人而使其作品传之后世。
当然,他生活窘态太久了,在社会底层呆多了,少不了也有了那里的一些习气,影响到他的境界,他现在需要捞面和锅盔,也还有春天吹来的风,云层里射来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