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02:夜光杯/星期天夜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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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14日 星期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大内”高手
郑自华
  我曾在一次旅游途中获得过“大内”高手的绰号。

  上个世纪90年代初,我去西安旅游。这天,大巴士将我们载向西安城去参观,满车人昏昏欲睡。我见有人公然在大马路上方便,随口说了小处不可随便的故事:“话说于右任在国民政府监察院工作时,看见有些工作人员只图方便,常在办公大楼的花园里小便,弄得办公场地一股臭气。便随手写了‘不可随处小便’的字条贴在花园里。不料字条刚刚贴上便被人揭去,经过一番巧妙整合,成为‘小处不可随便’,令人拍案叫绝。”大笑中众人睡意全无。谁知笑声未毕,我一个叫唤:“不对了。”全车人猛惊:“怎么啦?”我困难地说:“内急。”车内一片哗然:“说到风就是雨,这故事还真灵光。”有人说那就随便处置吧,还有人递过马甲袋,示意我自行了断。

  我虽说文化不高,但斯文还是知道的,再说刚才自己还说了“小处不可随便”,更何况这次“内急”不是“小内”而是“大内”,而且我这人的毛病是说来就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时肚内翻江倒海,自己是坐立不安,双腿夹紧又放松,放松又夹紧,腹部是揉了搓,搓了揉,脸上的表情虽然自己看不到,但肯定是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挤眉弄眼,龇牙咧嘴,嗷嗷直叫,铮亮的头发也被我抓得乱七八糟。要说能憋死人,还真正不假。后来有朋友说这辈子没看见过我的面部表情这么生动,这么丰富。一车的人望着我受苦受难的样子,纷纷动了恻隐之心,让司机快开,赶紧找家饭店或者旅馆。真是老天有眼,前面不远处有家饭店,待车一停,我是佝着身子,一路小跑直往里冲。

  待我放下包袱,轻装上阵,走进车厢时,已是容光焕发,面目一新。有人故意问我:如何?我说尴尬人又遇尴尬事。原来,到了厕所门口,我愣住了。一门上画着一片树叶,另一门上画着三片树叶。我知道为了标新立异,有将男女厕所标明为大礼帽/长波浪,文明棍/高跟鞋,板烟斗/红嘴唇,更别出心裁的还有观瀑亭/听雨轩。可现在这一叶和三叶让人还真琢磨不透啊。这门又不是随便能进的,进错门犹如摸错口袋上错床,万万使不得。正在我走投无路的刹那间,一女子从三叶门里出来,我这才恍然大悟,赶紧进了一叶门一泻如注……相信这酣畅淋漓的感觉,有此等尴尬,尤其是在旅游途中有同样经历的人都能体会得到。

  从此,就有好事者称我为“大内”高手了。

  “左眼跳财”吗?请看明日本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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