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德代尔堡是美国佛罗里达州的著名海港,“浸泡”在深蓝色的大西洋之中。这次我乘坐“海洋独立号”游轮,要前往4个加勒比海国家,所以在码头办理了离开美国的出境手续,然后领到了Pass,亦即“游轮一卡通”。这跟银行卡一样大小的卡片,集上船通行证、客房钥匙、用餐凭证于一身,而且还与信用卡“绑”在一起,在船上凭此卡购物、消费。在卡上,我看到印着游轮名称、乘船日期、我的姓名、用膳餐厅名称、餐厅所在楼层等等,这些字都很小,密密麻麻,但是右下角却用黑体大字印着醒目的“C18”。我问,这“C18”是什么意思?工作人员答复说,“救生艇的号码”。因为这艘游轮满载的话,可以乘坐4375名旅客,此外还有1000多名船员,一旦发生海难,旅客必须按照指定的号码上救生艇。如果不在卡上醒目地标明救生艇号码,海难时旅客就会乱成一锅粥。
我经过安全检查之后,来到预订的客房。进门之后,我看到门后贴着安全提示,告知C18号救生艇在“DECK4”,即游轮第四层。安全提示还称,救生衣在衣柜里。我打开衣柜,果真看到两件鲜艳的橙色救生衣,整整齐齐放在那里。
我放好行李,看了一下手表,离开船的时间尚早,便到顶层甲板上漫步、俯拍劳德代尔堡海岸风光。突然,游轮喇叭里响起七短一长的警报声和广播声,要求游客各自前往指定的救生艇。我从顶层下电梯时,看到电梯顿时拥堵起来,即便是七、八部电梯同时运行,电梯口还是排起了长队。这时,许多年轻的旅客就沿楼梯步行下楼。
我在第四层一出电梯,就看到好多位穿着浅黄色马甲的工作人员在那里指挥。很多旅客出示一卡通,工作人员马上告知,你的救生艇在什么位置。我按照他们指示的方向,朝右舷走廊走去,一位工作人员手持“C18”纸牌在招呼,我很快就找到走廊上绿色的C18牌子,而牌子上方悬挂着一艘橙黄色的巨大的救生艇,大约可以乘坐几十人。长长的走廊上方,挂着一长串同样大小的救生艇。每艘救生艇下,都聚集着一群旅客。我看到有几位坐电动轮椅的长者也都来了。
旅客们排成一列列队伍。一位金发小姐手持花名册,开始逐一清点“C18”旅客。她叫一声旅客姓名,如果有人答应,就打一个钩。也有的旅客姗姗来迟,她不怕麻烦地一次次呼唤着未到的旅客的姓名。一直到全部旅客到齐,一位长着胡子却扎着马尾辫的穿黄色背心的汉子,皮肤深褐,看样子是加勒比海本地人,开始讲解怎么穿救生衣,怎样往救生衣里吹气,如何登上救生艇等等。他的讲解显得有点冗长。他反复强调,如果游轮遭遇紧急情况,发出警报,一定要镇定,遵守秩序,前往指定的救生艇。他还说,如果你当时在客房里,应当拿出救生衣穿上;如果你在别处,不必折回客房取救生衣,应该直奔指定的救生艇,艇上有备用救生衣……
游轮的第一课——救生课结束了。这时,洪亮的汽笛声响了,游轮开始起航了。
整整两个月后——2014年4月16日,发生韩国渡轮“岁月”号倾覆的不幸事故。据称,由于船长和部分乘务人员首先弃船逃生,船上46艘25人座的救生艇只有两艘救生艇被打开,结果造成数百人伤亡的惨剧。我不由得记起皇家加勒比游轮“海洋独立号”上的救生课。如果船方与旅客都高度重视救生演习,也许会使“岁月”号的灾难大为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