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他们四面出击了

　　杨尚方问：“谁？”黄津说：“还有谁？你们那位女行长，还有汇通银行的老行长！我刚和他们通了电话！”事情远比杨尚方想象严重！司徒湄，这个臭女人能屈能伸，不惧胯下之辱胜过韩信呀，公开检讨是假，反击才是真，而且是联合能够联合的力量全线出击！能量超过欧逢春了！

　　他说不清电话是怎样挂断的。“朱元璋”却占了他的整个脑袋。金钱本身不是罪恶，把它变成了罪恶的是人的贪欲。“朱元璋”不仅心浮气躁，喜爱惹是生非，而且贪，老婆也贪。两贪合一，让他不放心的东西就多了，比如叫缪传礼养卡，肯定做过了头，要不，缪传礼怎么会畏罪潜逃，而且至今不露面？活在时下这种物欲横流的现实中，有多少人能够在利益诱惑面前坐怀不乱啊？这种担心绝非多余。贲承灏安排缪传礼给司徒湄“吃药”，必定是与贝茹丫联手的；柳涵贞和一些银行搞人情交换，也必须通过贲承灏的手才能兑现！啊啊，绝对是个无底洞！杨尚方立即打电话。贲承灏很快赶到。昔日那种嬉皮笑脸不知哪儿去了。坐下来，一开口就是一句：“他们四面出击了！”

　　又是四面出击！但杨尚方到底是他们的老班长，镇静地问：“怎么说？”“朱元璋”贲承灏老老实实地说，本来，有些事，我想弄弄清楚再向老班长汇报的。现在我把听到的先告诉你吧。司徒湄到淞桥去了，柴宗勋也去了。刚刚得到消息。楚未甘追踪缪传礼比公安局还厉害，明松暗紧、无孔不入。贝茹丫也给他盯上了。调查的照片都贴在网上了；对宜人房地产开发公司也不放过……

　　和已知的情况都对上号了。杨尚方先来一个突然袭击，以观察动态。他厉声问：“贲承灏！你和贝茹丫到底做了什么手脚？捅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娄子？啊？”贲承灏措手不及：“贝茹丫？她，她……帮我做了一些事，可没，没出格呀……”一股冷气突然从杨尚方脊梁向四肢扩散。柳涵贞给他挖了陷阱，无非都是间接的，如果眼前这个信贷部总经理给他挖个陷阱，就深不可测了，一旦查下去，都是巨额资金，定会使他这个老班长永劫不复！不说别的，就说淞桥开发区的资金投放，都是通过贲承灏的，支行行长贝茹丫又是他推荐的，他们在那儿左邻右舍、三亲六友无处不是人情；如果他和贝茹丫一联手，那就是犯罪的大事了。利用缪传礼“养卡”造成了损失，只是司徒湄的失误，这正是我布置他去对付司徒湄的初衷，如果利用缪传礼以“养卡”的名义套取巨额资金，并将它和贝茹丫手上流出的资金一起流入地下借贷市场去放高利贷……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双目如炬，爆炸似的厉声问道：“贲承灏！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在淞桥开发区的项目上，在养卡人的问题上，是不是给我埋下了地雷？啊？”

　　贲承灏没有想到老班长会重新去捅这个漏洞，而且口气如此严厉，顿时给震慑住了，说：“没……没有！肯定没有！……”“真没有？”“真没有！要是有，牢底坐穿，我不怨！”“哼！我不信你会那么干净！告诉你，要是有，老老实实地告诉我，该揩的屁股，可以想办法赶紧揩揩干净；该堵的漏洞，还可以想办法堵上。要是背着我做出损害金都的勾当，现在又想强捂硬瞒，留给人家当定时炸弹来炸我的话，哪怕是我老婆，我也绝不留半点儿情面，该拗断的，毫不犹豫地拗断！听明白了吗？啊？……”

　　贲承灏被这种六亲不认的凶狠吓住了：“……听、听明白了！老班长……”“别老班长不老班长的了，赶紧回去了解了解，淞桥开发区最近发生了什么，好好地给我想一想，应该怎么对付眼下的局面！”

　　贲承灏走了，杨尚方的心一直往下沉：情况之严重，远远超出了预料。这角色肯定没有把底儿端给我。必须尽快采取措施，不能等着他良心发现。按程序，杨尚方应该向风险管理部总经理李元焘了解。但贷款额度超过2000万元，才会投入风险管理部的视线，淞桥支行不会不在这一点上设下障眼法；再说，倘若贲承灏与贝茹丫联手牟利，也有可能拉李元焘入伙，都是同班同学嘛！最好的人选是胡德麟。胡德麟看不起贲承灏，朱元璋外号就是他起的，草莽英雄，亡命之徒的意思。杨尚方素来相信制衡法则，而胡德麟正是牵制贲承灏最佳人选。他当即拨通了胡德麟的电话。他把黄津传来的消息告诉他，然后端出了对贲承灏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