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行入静宁。在这个欲望无情的世界里,深情地活着,深情地摄影,她寻找到了内心呼唤着的一种画面自觉,就是摄影本质的优雅,是叶倩。
九华山翠峰寺后山,晨钟起,云烟拂绕。年前酷暑,这里有一个国学讲堂,叶倩应声前往。在沉浸于道德经、中庸、诗经等大美的空间里,心无旁鹜,这是创作最好的状态。于是她心手相应神奇般地创作了这组非常影像作品,妙静悠远,苔痕生香,炊烟萦绕的荷花池塘,是九华特有的容颜。
沾着佛韵的荷,不花哨,不艳丽,不显骄,不露风头,甚至带着忧郁,空灵,那是溪水小荷塘里的大自在,心若无物何不是一荷一世界,一草一天堂啊。
拍摄这些含着印珠的荷花,亦是非常迷幻的。叶倩说,天蒙蒙亮时,拿着三角架去了幽深不见人影的荷塘,一下子被这些衰枝残蓬惊住了,难道平日里苦苦思索的大美就在眼前?想表现国学深邃内涵的意境正待呈现?
激动平复后,将三角架和着身子卧起,等待戈多等待风,微微掠过无影的风,每一次轻柔地飘浮,在后来都留下了不一样的生命痕迹,那是风在当模特儿。
九华荷塘的别样美就是这样诞生的。摄影是意识高度集中的体现,叶倩的另一组婺源系列作品,同样体现了这种雅逸静谧的审美追求。
也许有人好奇,叶倩感知的荷蓬等拍摄物,怎么拍得很不一样呢?其实,她要的就是很不一样的感觉。也许,一切行为都有赖于经过良好训练的眼界,非常摄影亦同此理。
除了眼睛的历练,平日她还翻阅了大量国外大师的作品,从中汲取养分,其中最崇尚的是塞尔吉奥·拉莱(Sergio Larrain)。摄影师拉莱在一生的大多数时间里,冥想沉思,瑜伽、写作和绘画。在他看来,摄影师是一个中介,所拍摄的画面早已存在宇宙间。能够给予这个世界一个形式,当感到神性与自己产生共鸣的时候,通过摄影这一媒介,担当了在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之间的船夫角色。叶倩倾心并试图实验这样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