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近了,新中国成立70周年的喜庆日子,越来越近了。许许多多人都拥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国庆”。这是一种缘,也是一段情。他们将讲述与新中国一起成长的难忘记忆。
我虽然不生于1949年,但我的名字中却有“国庆”二字。揣摩父亲当年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意思,大概是要我长大后永远牢记新中国给我们家带来的好处,永远不忘本吧。
我目前是老城隍庙“松云楼酒家”一名糕点师,也是徐汇区“非遗”项目(面塑)的传承人。捏粉面人是我家的祖传。我的父亲叫李新发,山东菏泽人,艺名“面人阿三”,新中国成立前在大世界、宁海西路、城隍庙一带以捏粉面人谋生,小有名气。我父亲的叔伯弟兄以及上代人都以捏粉面人谋生,传到我这里,已经算是第四代了。
我小的时候,最最喜欢的就是过国庆节,甚至比过年还要开心。每逢此时,马路上都有庆祝的游行队伍经过,各式各样的彩车也都事先停靠在人民广场周围的几条马路上。到正式的那天,我们上午就爬上屋顶,这些游行队伍一般要到下午两三点才能陆续走完。晚上我就早早地爬上屋顶去看焰火,那晚的夜空真叫五彩缤纷,绚丽多姿。我们家住宁海西路,距离人民广场很近,有些亲戚朋友怕当天人太多挤不过来,常常提前一天就赶到我家来,宁愿挤睡在我家的阁楼里。那时候人民广场附近的高楼大厦还很少,因此我家的三楼屋顶也算是一个制高点。许多同学都很羡慕我。
我父亲这一辈人当初学捏粉面人,其实只是谋生,并未意识到这是一门民间艺术,也从未有人对他们这样说过。当时手艺人在社会上的地位很低,根本没人瞧得起他们,甚至还把他们当作是讨饭的“瘪三”看待。他们常常要受到地痞流氓的敲诈勒索。新中国成立前,宁海西路一带社会治安很差,三教九流、地痞流氓、警匪无赖无恶不作。父亲走街串巷,沿街叫卖常常要受到这些人的欺侮,有时候他们故意将你插面塑的草把子踢翻,把做好的面塑都拔光并踩在地下,还倒打一耙,说你侵犯了他们的地界,妨碍走路,甚至还要请你吃耳光。下雨落雪天,父亲没有办法出去做生意,一家老小只能饿肚皮。
父亲是在新中国成立后,靠了共产党,才真正翻了身。党和政府十分重视我父亲这样的手艺人,把他们组织起来进了合作社,再到后来又组建成南市区“大方糕饼厂”(后合并进“南市乔家栅食府”)。我兄弟姐妹五人,后来只有我一人继承了父亲的手艺。单位领导知道我有这门手艺,就将我安排到松云楼酒家工作,对我很器重,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社会上会这门手艺的人已经不多了,面塑面临失传的危险。而且他们还知道我家来自山东菏泽“面人世家”,几代人都是做这个的,因此在各方面都很支持我。
改革开放后,尤其是最近一些年以来,党和政府对传承“非物质文化遗产”工作十分重视,街道各级组织帮助我成功申报“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并鼓励我继续申报市级“非遗”项目。街道还准备为我建立“工作室”。从他们身上,我看到了对“非遗”的重视,感受到了温暖。如今我的“面塑”作品不仅进学校、进社区,还进了军营,这是我父亲生前连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值此大庆之时,我想由衷地说一句:谢谢!(钱渊 整理)
十日谈
我的名字叫国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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