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从前，人们渴望更自由的办公环境，于是家庭、咖啡馆、机场候机楼、犹如“游乐场”一般自由的联合办公地、动车等各种空间场景都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另一个“办公室”。发达的科技、遍布的网络，让办公成为随时随地都能进行的事情。办公场所是否会消亡亦然成为一个热门话题。“既然现代技术能使人在任何地方工作，那么还会有谁会需要办公室呢？”

　　提出灵活办公的先行者们，正在试图让自己的员工们重返办公室，或者说，重回到他们的“监督”之下。一场用设计手法复兴办公室的改革，已经是箭在弦上。百年办公家具品牌Steelcase与国际调研机构益普索（Ipsos）合作发起了一项覆盖全球14个国家和地区、历时两年的调研。在其发布的《敬业度与全球办公场所状况》报告中，他们证实了对工作环境满意度高的员工同时敬业度也最高。这些员工并非在寻找过去的模式，相反，他们需要办公场所的设计能呵护他们身体、认知以及心理方面的健康。

　　“我们的办公环境因为科技发展和经济结构调整等因素变得越来越复杂，各种新办公模式层出不穷，但效率未必就会真的随之提高。现在，是时候思考如何重新设计企业整体空间了。”Steelcase全球设计总监切瑞·约翰逊（Cherie Johnson）给出的建议是，设计师在为企业打造新办公空间时，应该采取“以目的为本的场所营造方法”（purposeful placemaking）。“你先要了解人使用空间的方式和原因，然后再构建空间，反映清晰明确的概念，提供实际用途。”简而言之，以人为本的设计，总是不会出错的。

　　灵活办公

　　提高效率亦是初心

　　三个月前，乐高集团上海总部的 200 多名员工，告别了拥有专属办公桌的时代。从搬入新办公室的这天起，包括公司高层，都不再拥有固定的工位。每天在开始工作前，所有人都得先将个人物品存入储物柜中，接着，就是为自己挑选一张合适的办公桌。

　　这种被称为“New Way of Working”的工作方式，最早在 2014 年于乐高伦敦总部办公室推出，之后在新加坡总部实施，如今又推广到了上海总部。取消固定工位的办公模式并非乐高首创，它最早出现在美国硅谷的那些技术公司，被称为灵活办公或移动式办公（activity-based working）的升级版。

　　一方面，传统办公的格子间，在众多公司人眼中没留下什么好印象，成为设计师竭力规避的雷区。另一方面，自由闲散的另一个“办公室”则引发了一系列令老板们烦忧的效率问题。乐高的灵活办公，显然属于一个折衷的设计方案。

　　在Steelcase的调查报告中，人们不难发现，员工希望摆脱束缚的诉求，企业领导者希望提高工作效率从来都是一对矛盾。尽管之前的设计师们使出各种解数，但并未有过完美的解决之道。最近的一次以“办公室复兴”为主题的比赛中，设计师集思广益，提供了更多元的解决方案。

　　获得比赛冠军的北京的一工公司（Robar ts Spaces），其作品的亮点是通过妥善设计的布局，激发员工的创意和创新能力。他们在办公空间中加入贯通整个楼层的步行径，鼓励员工布置大比例的绿化元素，营造置身大自然的感觉。设计师还富有创意地让墙壁上的艺术品成为视频通话的优美背景。可调节高度的办公桌和附近的白板配合就坐或站立的工作姿势，在细节上体现了诸多人性关怀。

　　斩获亚军的上海Gensler，对开放式办公进行了设计升级。专为协作、社交而设的办公区域不是用传统的墙壁分隔，而是采用弧形玻璃屏风和家具摆放进行了清晰的划分。当使用者需要隐私空间时，可以利用中央区域的移动隔间，沉思和小睡片刻。

　　同样，拿下比赛季军的中国魏智仁建筑装饰工程集团（AGIA Group China）上海分部，用设计作品探索的是让办公设计结合企业文化，在保留传统元素的同时也体现了技术集成、透明度以及协作过程日益增长的重要性。作品的亮点在于平易近人的CEO空间概念设计——房间正门设计采取协作式布局。中式木制图案屏风，在增加透明度的同时，也提供屏蔽空间。

　　用大赛评审之一、设计师迈克尔·海尔德（Michael Held）的话来说：“以人为本、人性化的体现在这些设计中都可以找得到，这些细节其实也在以一种巧妙的方式提醒员工，不要忘记在办公中追求效率的初心。”

　　与咖啡馆PK

　　把握六个维度

　　实际上，正如办公室切瑞·约翰逊所言，办公室设计不可能千篇一律，而是需要设计师因地制宜，根据公司特性和员工真实需求量身定制。虽然，不同的办公室设计呈现的结果风格可能大相径庭，但总体来说，要做到以人为本，需要把握六个维度，即“加入大自然元素”、“注重效能”、“赋予选择空间的自主”、“理解人对隐私的需要”、“用合理的设计支持员工多种姿势和身体活动”、“强调个性化设”。

　　不少办公室的设计都在某个维度上做的特别出色，可圈可点，对未来的办公室设计具有借鉴意义。比如，关于“加入大自然元素”方面，电通安吉斯在上海总部的办公室里做了一面约200平方米的新鲜绿植装饰墙面。地面则铺设大量竹木地板，配有PM2.5空气过滤系统，室内织物饰品也以天然羊毛制品为主，全然模拟自然生态环境。他们在缓解员工工作压力下足了功夫。

　　在“强调个性化设”方面，Airbnb和Coalesse的设计在行业内有口皆碑。Airbnb结合企业自身文化，将每一个会议室标注为目的地民宿，甚至将位于摩洛哥的贝都因（Bedouin）式帐篷都放入了办公室。这种别具一格的设计不仅时刻提醒员工公司的每一步开拓计划，还让他们产生“天天都在旅行”的错觉。而Coalesse出品的LessThanFive座椅则可按个人需要量身定制，色彩、斜度和润饰效果均可按个人喜好自由选择，还可以上传独一无二的图像。这种让员工有个性发挥空间的设计，也在细水长流地培养员工对办公室的归属感。

　　事实上，“注重效能”通常都和高效利用智能设备、科技产品有关。为了让员工尽快找到彼此，乐高制定了一套全球通用的App系统。手机接入的Wi-Fi连接点可以用来确定员工的位置。需要找人，只需点击员工头像、输入员工姓名就可以知道他所在区域的楼层和办公室信息。与之相似的还有Steelcase的私人助理应用程序。它与办公室内的传感器同步，传送各区域实时信息，轻松预约最佳位置，顺利完成工作，同时，记录协作空间的使用趋势，为企业及设计伙伴提供真实使用数据，帮助他们活用宝贵的办公室面积。

　　而在其他“赋予选择空间的自主”、“理解人对隐私的需要”、“用合理的设计支持员工多种姿势和身体活动”三个维度上，设计师通过选择合理的办公家具设计就可以达成目标。一些公司已经引进了支持九种坐姿的Gesture座椅，让员工在切换使用笔记本、平板电脑、手机时引导员工改变成舒适的正确坐姿。又比如，自由升降的Migration办公桌，搭配多档式记忆高度，能让人们在“运动”中专注地办公。而在开放性区域的边缘添置像头等舱“Brody”这样拥有一定私密性的办公家具套组，就能让需要需要隐私空间和专注力的员工得到很好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