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走了,伤心,十分怀念他。
十月卅日傍晚,我在大别山革命根据地采风,突然收到徐云叔兄托人转来的短讯,得知李先生当天上午病逝于香港医院。
李先生是澳门新闻界的老前辈,虚怀若谷,待人谦和。卅年前,通信相交时,他是《澳门日报》的总编辑,屡屡约稿,赐予诸多关照。一九八六年后,我从日本归国时,经常途经港澳。而每次到澳,李先生一定拨冗赐宴,非常客气。
由于他和澳门艺术博物馆陈浩星馆长的延誉推荐,二〇〇八年澳门民政总署邀我在政府画廊举办书法篆刻展;今年七月又蒙邀在艺术博物馆举办篆刻新作展。两次拙展,都蒙李先生赐题会标,还赐长文绍介,给予热情关怀。
七月拙展的开幕式上,李先生发表了充满激情的讲话,还背诵了几十年前先师赐赠给我的绝句,令人十分感动。
不仅仅施惠于我,对于每一位访澳的上海印家,李先生古道热肠,总是撰文介绍并设宴款待,所以他拥有很多上海朋友。
今年七月,澳门成立了“濠江印社”,由于李先生的关照,上海有四印家荣任濠江印社名誉社长,我也忝陪末席,享受荣光。李先生设宴款待濠江印社的高层以及到澳的上海印家,交谈甚欢,不意才过两个月,先生遽归道山,令人痛惜不已!
李先生虽然已过八十,但思维依然敏捷,健康状况超过同龄人。刚从《澳门日报》社长位子上退下,担任副董事长。但笔耕不息,前不久刚为一位香港藏家写了长文载于上海的刊物。
在澳门,李先生是家喻户晓的作家和新闻工作者。自一九五八年,《澳门日报》创刊以来,用“濠上叟”、“梅萼华”等笔名写了无数的文章,终身致力于澳门的新闻和文化事业,为社会服务了六十五年,贡献良多。
李先生学识渊博,熟谙岭南文史和澳门掌故。著有《澳门古今》等书,著作丰硕。又擅长书法,曾委我刻“记者字耳”的长方闲章,挥毫时用作引首,自谦如此!李先生对篆刻情有独钟,结交了众多的江南印家,把大家的作品绍介给澳门的读者。
不宁唯是,李先生还是杰出的社会活动家,担任过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为澳门的回归和繁荣,作出过杰出的贡献。
李先生走了,好几天,我都沉浸在悲痛中。想写一副挽联,携去参加追悼会。特请擅于诗词的总角交钱乃荣教授代撰——音容宛在,荷渚清言如昨梦;风范永存,谢庭玉树总层霄。对仗遣词俱为上乘。应我的要求,下联改为“关怀垂爱记吾心”。虽然文辞不如前作,但真实表达了我的心意。
挚友陆加梅医生也为我代撰了一联——寒夜霜冷,鲲鹏归去主霄汉;秋声肠断,天涯从此客无衣。
安息吧,敬爱的李鹏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