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团圆无话可说
离开时儿子才4岁,活泼开朗,回来了,儿子已经长成了1.72米的帅小伙,但是性格内向,沉默寡言。回来一周,儿子几乎没有和爸爸说过什么话。8年,他们几乎隐姓埋名地待在福州,妈妈到每个单位都会恳求老板,让她带着孩子上班,“薪水低一点不要紧,让他跟着我,求求你。”说起过去的生活,念斌的妻子痛哭失声,双手猛烈地颤抖。
虽然家人、朋友、律师合谋向小智轩隐瞒了爸爸被捕的真相。他曾经一度天真地以为爸爸是出国了。但是妈妈忙着打工,幼儿园亲子活动,只有他无人陪伴;缺乏照料,经常一个人被锁在家中的念智轩性格慢慢变得沉默了。
“他会和妈妈开玩笑,却没有话跟我说。”念斌知道,分开8年,他得慢慢来,他跟儿子说,要相信爸爸是被冤枉的。去年中秋,刚刚得知爸爸蒙受不白之冤的念智轩给爸爸写了封信,说盼望来年的中秋能够团聚。可是“如今终于团圆了却连家都回不去”。
重获自由落一身病
回平潭给爸妈烧柱香是念斌如今最大的心愿,但是执念他是凶手的丁家人仍然在气头上,他们集会,他们在村中设灵堂,他们愤怒:“把杀人凶手都放了,还有没有天理?”南赖村但凡是知道丁云虾的所有人几乎都这么说。镇上的官员反复警告,让他们暂时不要回去。
重获自由的念斌,落下了一身毛病,前列腺炎、脂肪肝、肠胃炎,还有小腿萎缩。第一次走进亲戚家的房间,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睡地上,我习惯了。”念建兰的眼泪刷得一下就下来了。8年了,经历过状告无门,经历过生离死别,太多的分离、拒绝、冷眼甚至打骂让她学会了坚强。可面对弟弟,她是这般脆弱。
“有家也回不了,对他的伤害有多大,你知道吗?”念建兰很生气,她还记得爸爸去世之前,就说要回家,可还没来得急收拾东西,爸爸就走了。
如今念斌回来了,他只是想去父母坟前尽点孝,却怎么都做不到。她甚至想在媒体的护送下回去一趟。可是弟弟身体不好,她也不敢太冒险。
真凶是谁真相待解
谁都清楚,仇恨远未消解。在俞家的祠堂,记者也试图让他们放下仇恨,但是所有不把念斌当凶手的人他们都视为敌人,他们怀疑所有的媒体都是斯伟江派来的,不然为什么没有人帮他们说话?
8年来,丁云虾生活得并不比念家两姐弟轻松,老公、孩子相继去世,丁云虾也疯了,看到村里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她就会哭着扑上去。家里的房子破败不堪,她寄住在婆婆家里。然而,周围邻居几乎没有见到她出过门,偶尔在门口站一站,也是面无表情。
如今的她只能24小时待在信访办,家人怎么劝都不回去,她说:“出去了我就进不来了。”
丁云虾要一个真相,到底是谁,谋杀了她的一双儿女?
念斌同样在求一个真凶,到底是谁,让他背了八年的黑锅?
不管是对双方当事人,还是对老百姓来说,事件都需要一个交代,“我们需要政府给一个交代来重新获得安全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公孙雪说,法律程序上来说,念斌已经脱离了司法程序,但我们可以一起来呼吁公安机关重启调查。而首先要弄清楚的就是孩子的死因,毒鼠强是一个重要的调查方向,是没有做常见毒物排查还是仍有藏匿的证据?有必要追查到底。
是否有人在接手调查,福建省公安厅宣传处负责人表示,有消息会跟记者取得联系。
当年被指控刑讯逼供的翁其峰电话里支支吾吾,“我没有(刑讯逼供),有什么事请找我们政教处”,说完很快挂断了电话。
而他所说的平潭县公安局的周姓联系人,面对记者的提问,一问三不知。表示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原因不便透露。不等记者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再打过去,她总会在第一时间挂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