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不是真凶
一声枪响!王军的身体像沙包一样直直地后仰,倒在了地板上,眉心一个醒目的弹孔。林香茗回过头,只见马笑中平抬右臂,手中握着一把枪。
林香茗立刻让所有的特警都下了楼,然后低声对马笑中和刘思缈说:“笑中为了保护我,开枪打死了王军……但这样一来,从他口中得知小郭的去向,就不可能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缉捕徐诚,我想他就算不知道小郭被拘禁的具体位置,但是多少也能提供给我们一些有用的线索。”刘思缈说:“可是王军一死,死无对证,我们岂不是更没有理由拘捕他了?”“我有办法。”林香茗说。
此时,华贸地铁站A口,在犹如倒扣的水晶船的屋顶下,密密麻麻集聚了许多达官显贵。徐诚咧着大嘴,和每个人握手,然后向为了贯通仪式临时设置的小型主席台走去。突然,一串异常响亮而刺耳的警笛,破开灰蒙蒙的阴霾,很快停在了地铁站A口。
林香茗跳下警车,犹如明月穿云一般走到徐诚的面前:“徐诚,由于你有指凶杀人的嫌疑,现在被拘捕了。”“林香茗!”徐诚狞笑道,“你三番五次地找我的麻烦,不把我弄进大牢誓不罢休。这回——你又有什么证据?”
“人证。”林香茗转身向后一指,只见不远处的一辆急救车里,洞开的后门,可以清晰地看到头上包着纱布的王军,紧闭双眼躺在担架上,胳膊上扎着吊瓶的针头,一副正在输液的样子。“他就藏在莱特小镇里,我们搜索时,他负隅顽抗,被我们打伤了,刚才已经承认,一切杀人的行为,都是你一手指使的!你还有什么话讲?!”徐诚泄掉了最后一口气,耷拉着脑袋,不由自主地向警车走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呼延云,林香茗赶忙接听:“呼延……你在哪里啊?”“华贸桥的桥顶。”林香茗抬起头,向上望去,只见阴沉如铁的天幕下,一个蓝色的身影,兀立在灰色的华贸桥桥顶上。
顶着沉沉的乌云,呼延云站在桥顶上,一动不动地向西凝望着。蕾蓉、林香茗、刘思缈、马笑中,已经在他的身边伫立了很久很久,也跟他一样,凝望着大桥下面那个庞杂而仓皇的都市,不约而同地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迷惘和压抑,像铅块一样充满了胸膛,因而沉默着,沉默着……
“王军抓住了?”他问,问得那么突然。
“没有,被我们击毙了。”林香茗说,“呼延,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担心小郭?王军虽然被击毙了,但是我们只要全力以赴地审讯徐诚,总能找到小郭被拘禁的地点……”“没用的!”“没用……”蕾蓉呆住了,“为什么?”
呼延云不敢看她的眼睛,把目光重新移向大桥下面,才慢慢地说:“因为……因为无论是王军,还是侯林立——甚至徐诚集团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杀害陈丹、绑架小郭的真凶。”“什么?!”大家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呼!
“我刚才在市局里说,小郭的推理,隐藏着一个很严重的逻辑错误。讲到一半,被冲进来的白天羽给搅和了。”“什么错误?”林香茗诧异地问。呼延云说:“咱们能不能达成如下共识:徐诚集团的人要杀害陈丹,动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通过藏在花中的窃听器,得知了瘫痪患者自理平台很快要投入使用,陈丹很可能会‘说出’指证凶手的关键性证据。对不对?”大家都点点头。
“那就不对了。”呼延云说,“我记得瘫痪患者自理平台的事,于护士长只在护士休息室里对咱们几个讲过,还有后来刘思缈一不留神在楼道里说出过一句,充其量再把当时在场的胡杨、白天羽以及吴佳算上。徐诚集团的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啊。而且刘思缈说出来的时候,112房间的门,已经被于护士长关上了。我后来试验过,房门只要关上,在楼道里说话,里面是听不清楚的,更别说藏在花茎中的一个窃听器了——这么一来,徐诚集团的人,杀害陈丹可就完全没有动机了啊。”大家一时间大眼瞪小眼,都说不出话来。
呼延云接着说:“当然你们也许会说,有可能是小乔或潘秀丽在112房间聊天时,把瘫痪患者自理平台的事情说了出去,或者出于其他什么原因,导致徐诚集团对陈丹动了杀机。可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即使这样,徐诚集团也绝对不会派人在7月10日的深夜杀害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