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夏季南法的餐桌上见到的总是桃红?这个谜到去了圣特鲁培大师酒庄,就自然而然揭开了。
LesMaitresdeSt-TroPez的葡萄酒庄园是一个神奇的地域,四周环海,酒庄从一座山丘绵延至海滩。跟随酒庄的酿酒师和庄主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爬上山丘顶,站在地中海特有的巨大伞松下,眺望近处坡上被晚霞镀上一层金色的葡萄园和远处海湾碧波上点点白色的游艇,感觉在中世纪的淡然乡村和现代喧嚣的海滩享乐之间作着穿越。
庄主是附近酒庄联合体中比较强大的成员,他告诉我们这里的土地酸度高,日照时间长,不像其他石灰岩土地,所以出产的葡萄更加适合用来酿造桃红或者白葡萄酒。普罗旺斯是世界上最大的桃红酒产地。最近十年欧洲葡萄酒市场的趋势是,红酒市场在萎缩,桃红的市场占有量却年年攀升,原因可能是更多女性进入职场,桃红受时尚女性的青睐。
晚饭在当地著名的野营海滩餐馆。原木建造的餐厅仿佛浮在海上。无论室外还是室内,都不见直射的照明,除了摇曳的烛火,还有就是大大小小蒙着白纱灯罩的台灯。服务生就是乐手。端盘子的一会儿就成了键盘手,煮咖啡的在吉他弹出“美好的一年”前奏时,就拎着裙摆翩翩起舞了。整个餐厅弥漫着浪漫的气息,好像所有的人都是在参加一个派对。这个餐厅一年只在夏季开一个月,这些人也只在这一月才到餐厅工作,其他时间他们就回各自的家,玩音乐的玩音乐,画画的画画。
酒菜的水准一如大多数海滩餐厅,前菜、头盘、主菜、甜品一样不少,不过同样的价格量实在是多,点煎鱼的还好对付,点牛排的最后都不得不将大块肉剩在盘子里。餐酒是大师酒庄年轻的酿酒师设计的几款桃红、干白与干红。看来法国人(或许是南部的法国人)吃饭配餐酒其实没那么严谨,一如我们前几年夏季,喝着啤酒或者白葡萄酒,甚至黄酒和可乐,都可以就小龙虾。
圣特鲁培的早晨最好玩。狭窄的街上散发着一点点海风和鱼腥味,小菜场里比较多的食物是水产品,菜市场的内壁装饰有地中海建筑特有的马赛克图画。但如果你真将这个地方当做渔村那就洋盘了。
碧姬芭杜在这里拍了许多电影,息影后她致力于将这座小镇的知名度发扬光大。几十年来,这里的街道房屋依旧,但是住在这里的人绝对不是碧姬芭杜初出道时的模样了。
这里物价很高,上亿欧元的游艇码头都被阿拉伯人或者俄罗斯人买走,房价连年上涨,一点也不比巴黎便宜。那些坐在街边大排档里穿短裤和塑料洞洞鞋、看报纸、喝咖啡、啃面包的人,很可能就是对面海岸边密密匝匝停靠在码头上的某艘游艇的主人。圣特鲁培还有一个建在海上的微型水城乐园基姆港,需要购票进入。但是里面不是游乐场,而是建在海上的私人度假房产。一座座小岛别墅前,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游艇,并非用餐时间,一眼望去,却可以看到几乎一半以上的人家,不是在花园里就是在阳台上,支着阳伞和桌椅,三三两两地吃喝着,而连接这些岛屿的,是一座又一座的桥和一家又一家开在桥下坐满了人的餐厅。大多数人都捧着一大黑锅当地产的白灼三角贝,配一份简单的蔬菜乳酪火腿披萨。有酒,多是桃红或干白,不喝酒,也用桃色的玻璃酒瓶装冰镇的依云水。
这些景象让我对世界财富的面目有了新的认识———吃什么固然重要,对有些人来说,怎么吃在哪里吃才是更加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