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请客吃饭,在河边一家“农家乐柴火饭店”。这是二层楼的土坯房农家院落改装而成的饭店。粗糙的土坯,经房主简单粉刷,散发着淡淡的泥土醇香。弯弯的窗棂,高高的门坎,给人以别样的乡村情调。
饭店的布局和普通农家院一样,一块“农家乐柴火饭”的匾额高高挂在大门上,小小的厅设有柜台,摆放着各种饮品,主人一手拿着本,一手写着客人报的菜名。柴火饭,飘溢着人间烟火的味道。
如今,现代化的做饭用具五花八门。因为没有明火的参与,用这些炊具做出的饭菜总觉得欠缺一种味道,吃起来单薄寡淡。少了温厚质朴、香醇朴素的味道。
小时候,家里做饭一直烧柴。父亲当年在矿山工作,家属房后面有座小山。每到周末,父亲就领着我们姐妹几个上山砍柴。那年我不到八岁,父亲和大姐砍好柴后,捆绑两小扎让我挑着下山,由于年纪小,力气不够,行到半途,都不愿再走。父亲放下自己担的柴,再折返回来接我。回到家,父亲和大姐把砍来的柴散开晒干,晒干后,拿柴刀劈成一段一段,整齐码地放在墙角边。
父亲调到后来的单位后,家里依然是用柴火做饭,这时候的柴火是从外地买的。周末,会有好心的工人来家里帮忙劈柴,父母会准备好酒好菜。
母亲每天早早起床。大铁锅里放着半锅水,柴火在灶膛里“哔哔啵啵”地响着,黑黑的大铁锅被烧得斗志昂扬,等水烧开,母亲把洗净的大米放入锅中,用大铲子搅动着,大米在沸水中翻滚着,一派欢欣鼓舞。半生半熟时,捞起再放入饭蒸蒸熟。这期间,柴火与米饭用特殊的语言传递着相互信息,协力完成任务,二十分钟不到,米饭的醇美味道溢满厨房。
柴火铁锅炒出的菜更是美味无比。从自家菜地里摘来白菜,豆角,苦瓜,茄子,洗净,切好,这些家常小菜,经过柴火的烹饪,吃起来分外鲜香可口。食材是最简单的,烹饪过程也是最简单的。
收获香芋的季节,母亲会用自家种的香芋和面粉混匀炸包子吃。待黑黑的大铁锅被烧得红红的时候,放入植物油,再用勺一个个放入油锅里,炸出金黄色的芋包子。柴火铁锅炸的芋包子,烫烫的,软软的,咬一口,满嘴都是植物的清香。
看着眼前的这家“农家柴火饭店”,有种久违的亲切感。柴火饭,让我忆起炊烟袅袅的往事,还有柴火饭里的悠悠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