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福州解放了
李答:“在福州外围,野战工事有了一点,但很薄弱。除了一○六军在福州东郊、独立五十师在福州大小北岭,二十五军在福州西北郊由鼎湖山麓迄洪山桥构成若干掩体外,有计划的守备问题,福州绥署并未明确区分任务。至于半永久性筑城却没有一点。福州市长何震说,在福州做工事,征工征料不容易,除非政府拿出钱来。在上海有外围、主阵、核心三线工事,都守不住,何况福州这个背水城市呢?”蒋听后,只是摇头感叹。
在福州工事问题上,吴石曾向朱绍良进言:斯大林格勒堡垒式的上海都守不了半个月,福州东南有江、海,北有大山,背水之阵,如何能守。海军耆宿萨镇冰和陈绍宽也对修筑福州工事颇有微词,认为国民党在闽执政二十余年几无建树,不应再糜烂地方。朱绍良听了这些言论后只得感叹:“国家成败兴亡定于数,非人力所能挽回。”对蒋的命令,朱一再敷衍推托,蒋介石两次派蒋经国往福州监督城防工事的修建,但到解放军攻城前,别说半永久性工事,就是野战工事也很薄弱。
在朱绍良接任主席不久,驻防福州的部队就借口要防卫福州,必须在四郊的外围高地,按形势需要构筑一系列永久工事。他们初步提出,需要各种直径的木材和砖块、水泥、西瓜钉等主要材料为数颇巨,市府当时曾要商会和木材公司核实估价。据吴石保定同学、木商公会主席庄哲生估计,其价值总计在3000两黄金以上,其他征工、构筑、运输的估价尚不在内。国民党第二十六军军长、福州城防司令陈士章一度奉命要求福州商会三天内征集10000株半径15厘米木材,构筑环城防御工事。那时福州市区树木仅5000多株。后来,庄哲生奉地下党指示去找吴石,对吴说:“陈士章这些人是要走的,但你走不了,如果吴状元在家乡为蒋介石去拆除民房,将来千古骂名,子孙都别想在福州立足。”吴实际上已成竹在胸,正合心意,下令撤销陈士章原令。直到福州形势危急,旧事重提。为此,以贻误军机为威胁,才由绥署召集各界开会,由兵团司令官李延年主持,新军副师长闵铭厚当场提议,构筑野战工事按计划全部主要材料最多不过花费二三十两黄金,大家都很赞成,结果朱绍良、李延年也都通过。可是,野战工事准备开始构筑就决定撤退,仅仅花420元买了5万块砖,终究未成。据当时《福建时报》报道,直到8月,福州“省会城防构筑委员会”才成立。“据悉:关于城郊防御工事,计需木8万(按原预定需木80万株),现金12万元雇用技工等若干名。该会程组组长闵铭厚少将已决日内即召集各有关单位,商讨征购问题。 ”
16日晚,解放军先头部队兵临福州城下。守将朱绍良、李延年慌忙乘夜幕爬上飞机,飞越茫茫大海,向台湾溃退。
8月17日,在黎明的曦光中,国民党省政府被解放军占领了,一面鲜红的军旗插上屋顶。福州解放了!成百上千的市民在福州地下党的组织下,欢呼雀跃地走出家门,涌上街头,迎接解放大军进城。
当天傍晚,东街口、南门兜、大桥头到处张贴一份《欢迎福州解放——敬告同胞书》,上面联合署名的是萨镇冰、丁超五、刘通、陈培锟、史家麟、何震、卢金三7人。其中前6人为福建知名人士,多为吴石的好友,卢金三系我四野城工部干部,这份联名告示对安抚福州民心、稳定社会秩序发挥了特别的作用。
为纪念1949年8月17日福州解放,翌年8月14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决定把市区自唐代起贯穿南北交通的主要通道更名为八一七路。
沧海横流,榕城依旧。人们行走在繁华的八一七路上是否记住曾经保护过这座东南名城的重要功臣——吴石将军?
吴石离开大陆前,不仅设法保住福州这座千年古城免遭战火的洗劫,也巧妙设“计”留下一批极有价值的秘密档案。
1948年秋,摇摇欲坠的国民党政权机关分水陆、陆路向台湾、广州撤退。此时,“国防部”参谋总长陈诚打算将“国防部”史政局所保存的一批军事机要档案直接撤运台北。吴石得知后就盘算如何截留下来,想出一条锦囊妙计。